京城黑眼圈

       作为周末玩乐的重要一个环节，上周五我和庄子一块儿去保利剧院看了话剧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原本是期望值并不高的一场演出，因为水放我的鸽子，加上我实在懒得去卖票，庄子被我硬拗去陪看，演出结束，庄子说：比我预期的好很多。我说：值回票价。
      因为期待值不高，所以除了红玫瑰是秦海璐主演，其它的资讯我一无所知。只记得经典的一段话：“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，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，久而久之，红的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，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；娶了白玫瑰，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饭黏子，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”
       首先看到的舞台布局就很特别：正中间是一个由玻璃板制成的时间走廊，我把它当成是现实社会，被走廊均匀切割的是一红一白两个世界，白玫瑰住在冰冷、古板的白里，而红玫瑰住在妖艳、放荡的红里。

（舞台剧里，右边是红旗袍）
      接着，主角出场，每个主角都被分裂成两个角色：一个孟烟郦跟着振保后面嘟嚷”我想帮你做点什么“，另一个孟烟郦躲在背后和小裁缝调情；一个娇蕊坐在王士洪的腿上，另一个娇蕊却风情万种的隔着门缝和振保互相挑逗。最出彩的是两个男主角（不好意思，我一个都不认识，据庄子说也是演员来的），一个振保是现实里的振保，代表着世俗的价值，他我；另一个振保是情欲里的振保，代表着本能的冲动和爱情，本我。

      与张爱玲的小说不同，话剧编剧把振保当作名副其实的男一号，所有剧情都是由两个男主角叙述、铺垫、完成的。他们有时对立，有时一致，在两个空间和两个女人间穿梭，左右徘徊，痛苦挣扎，两个角色间的对话，就是最精彩的地方。
       对于振保来说，一边是火热、娇媚的情人娇蕊，让他陷在情欲里不愿自拔；但当娇媚的情人突然分裂出一个真爱，想要离婚嫁给他，现实里的振保却退却拒绝了，他要他的社会地位，他要他的名誉，他把他的爱和娇蕊一块儿埋葬在一片血红的红玫瑰花瓣里。

        接着，振保进入另一个白的世界，他娶了孟烟鹂，因为她面容姣好，因为她家世清白；但是循规蹈矩的烟鹂，总是不得体的烟鹂却让他从心底里嫌恶厌烦，以至于每天在外花天酒地，跑到玻璃走廊的上面与女人莺歌燕舞。
        烟鹂却因为振保的冷落，分裂出另一个自己，转而偷偷对小裁缝暗生情愫，因为他称赞她漂亮，因为只有他觉得她好；振保查察了圣洁的妻和卑琐的小裁缝之间的私情，忌恨不已却无可奈何，开始想念被自己埋葬的情欲和美艳的娇蕊。
       多年以后，已经成为朱太太的娇蕊和振保相遇了，娇蕊成为别人素淡的妻，说着：虽然吃了很多苦，但是能够爱，总是好的。振保看着镜中的自己，面无表情，却泪流满面。娇蕊说，年纪轻、长得好看的时候，大约无论做什么遇到的总是男人，可是到后来，除了男人之外总还有别的。从此，社会的振保将情欲的振保掐死，又变成了个好人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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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看了江沂传过来她一位女生同学写的观感，她从中看到了爱情；我一阵疑惑：中间就那一句“能够爱，总是好的”让我觉得最跳TONE，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张爱玲的原话，因为张从来不是爱情的讴歌者，她总是尖刻嘲讽的，我看到的只是爱情里挣扎的男女，不论他、她的背景、智力，到最后都不过是继续分裂或者被另一个自己扼死。
       江沂说个人理解不同，她还相信爱情。我想：我不相信了吗？不想了，肯定加肯定不一定会是肯定，否定加否定更不一定是否定，遇到什么是什么吧。
       想起娇蕊说：看到很多公寓房子，每个房子都透出暖暖的光，不知道那个房子里是什么样子呢？王士洪说：每个公寓房子都是一样的。